一隻菜鳥背包客的環遊世界旅行。

2016年5月27日 星期五

南十字星的天空

坦尚尼亞.沙蘭港
2016524

  非洲給我的第一個印象,是當我走出機場時,看見好澄澈的藍色天空,應該是因為沒有重工業的汙染吧;對於出身在工業發達國家的我來說,這裡的天空是我從未想像過的顏色,璀璨的陽光照耀在大地上,少了空氣懸浮物干擾,光線變得好乾淨好透明,我對眼前的風景不禁看得出神。

  我跟著人潮走向巴士站,許多路人看到我都充滿活力的對我豎起大拇指喊了一聲「Mambo!」,然後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這是史瓦希利打招呼的方式,或許因為他們的語言中有許多上揚的音調,坦尚尼亞人講話給人一種好有精神又好快樂的感覺。

  坦尚尼亞有許多從日本、香港、台灣淘汰來的二手巴士,因此剛到巴士站時我有些傻眼,只見寫著「松鶴日本料理」、「林務局公務車」的廂型車停在一旁;我很快就在路人的協助下找到開往Mbezi的巴士,我要去那邊拜訪一個在沙發衝浪網站認識的朋友克利文(Kelvin)

  「兄弟,你看得懂那輛車上面寫什麼嗎?」座位旁邊一個年輕人轉過頭來問我,我順著他手指方向看過去,看見那輛車身上漆著禮儀公司的字樣。
  「你還是別知道比較好」我委婉地說。


  這個國家的交通命脈就是這種私營的廂型巴士了,每輛巴士都有司機和車掌,車掌到了交通轉運點便會下車招攬客人;為了極大化收益,他們會用盡可能塞進更多乘客,比如我搭乘的那輛九人座小巴士,最顛峰時期竟然塞進15個乘客。

  有這樣誇張的乘客量司機自然不敢把車開太快,加上沿途不停有上下車的乘客,還有整座城市近乎癱瘓的交通,短短16公里的路程,我竟然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搭巴士;這樣的交通造就了當地人戲稱的「非洲時間」,後來克利文告訴我他的大學之所以延畢,就是因為期末考那天大塞車,他抵達學校時考試已經結束15分鐘了。


  當我抵達Mbezi時,克利文已經在路邊的巴士站牌等我了,他是個音樂製作人,穿著球衣、反戴鴨舌帽,並留著捲捲的落腮鬍,與大多數坦尚尼亞人穿著非常不同;他告訴我自己常被誤認成美國黑人,有時開口說史瓦希利語還會嚇到周圍的人。

  克利文帶著我摸黑走進草叢中,從主幹道走到他家需要翻越一座小山丘,這附近完全沒有路燈,我好奇他到底如何在這樣的荒野中認得回家的路;遠方不知從哪裡傳來咚咚咚的鼓聲,像是心臟的頻率一樣沉著而規律的跳動,那聲音彷彿從大地深處傳來,像大自然沉著而低沉的在呼吸。

  一路上有很多凹陷的土坑,雨季末期的偶陣雨讓它們積滿泥漿,蚊子在這些泥水中繁殖,沿途我們都小心翼翼地看著腳下,避免不小心踩進土坑弄得滿身泥漿。

  直到我們抵達小山丘的頂端,我才注意到擺在眼前的是我這輩子看過最壯闊的星空,整條璀璨的星河壯闊的展開,我出神地望著眼前的星夜,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個認識的星座,這時我才想起自己正身處在南半球,難怪會對應該熟悉的天空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