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菜鳥背包客的環遊世界旅行。

2016年6月20日 星期一

深入中非

尚比亞.李文斯敦鎮
2016620

  離開了桑吉巴爾以後,有意無意間,發現自己的旅行模式產生了巨大的改變,過去我總喜歡在一個地方長期逗留,慢慢探索當地生活;但被綁架的陰影讓我對於離開觀光區產生恐懼,所以我把離開非洲的機票改期提前,決定拜訪完幾個重要觀光景點以後便前往埃及。

  原本計畫從史瓦希利海岸一路往南旅行進入中非,後來決定搭乘坦尚鐵路從沙蘭港直抵尚比亞的首都路沙卡,這班火車行駛時間將近55個小時,加上我必須搭乘夜間貨船從石頭城前往沙蘭港,總共有將近65個小時我必須處在移動狀態,這個自虐的概念深深吸引著我。

  我要在地表上進行一場巨大的移動,用自己的身體測量這個世界有多大。


  火車從沙蘭港車站出發,不到幾個小時就已經進入完全沒有人煙的荒野地區,每當經過當地村莊時,總有許多幼童死命地尖叫追著火車奔跑,年紀大一點的孩子會站在軌道邊和車上的人揮手,我和幾個德國與韓國背包客聚集在窗邊,樂此不彼的回應每個對我們揮手的人們。

  然而這時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環遊世界的一個學長在日記裡寫的,這班火車一個禮拜只開兩次,等待火車經過並與上面的人互動顯然是這些孩子很重要的事情,因為這輛火車滿載著他們無法觸及的外面世界,想到這裡,我對他們的微笑開始夾雜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火車經過米庫米國家公園時剛好是夕陽西下的時刻,火紅的夕陽把天空染成了醉人的金黃色,猴麵包樹在遠方佇立的巨大剪影奇異的令人著迷,突然有個坦尚尼亞商人朝著窗外指過去並大喊一聲,我順著他指得方向看過去,只見一隻長頸鹿優雅的正在吃樹上的葉子,那美麗的身影讓我久久不能自己。


  火車一如預期的誤點了,比表定時間還遲了五個多小時才抵達路沙卡郊區的總站,由於街上沒有路燈,才晚上七點整個市區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但還必須要搭乘3個小時的巴士才能進入市區,有了之前落單被綁架的經驗,我開始遊說車上所有外國人,告訴大家集體行動才安全。

  當我們抵達路沙卡市區時已經是深夜,七個歐洲與東亞背包客扛著登山包走在漆黑街道上,那樣的畫面肯定相當招搖,沿途吸引到了許多注目禮,畢竟這個城市根本沒甚麼機會看見外國人。

  由於連續三個晚上睡在貨船或火車上,我原本打算在路沙卡休息兩天在離開,但同班車的其他背包客都打算隔天清晨便往南前往李文斯敦鎮,經過審慎思考後我也決定跟著大家一起行動,一來結伴旅行比較安全、二來想到隔天要再繼續7個小時的車程,這樣瘋狂的舉動實在太有趣了。


  當我和其他背包客看到巴士的時候都傻眼了,賣票的掮客告訴我們搭的是大型遊覽車,結果竟然是塞滿貨物與當地人的野雞車;這種野雞車都會等到人全部擠滿才出發,原本掮客宣稱兩點出發,當然是笑話一場,將近下午四點巴士還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下午四點出發的話抵達時間已經將近深夜,這讓我整個提心吊膽,更淒涼的是引擎在中途故障,整班車的人被困在荒郊野外又餓又累;等待救援的時候我和同班車的韓國背包客走到附近村落,討到了兩塊地瓜和半公升的牛奶,稀哩呼嚕吞下肚就當解決了晚餐。

  當我們從附近村莊散步回到巴士的故障處時,看到兩個德國背包客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地望著遠方,我不禁開始覺得整件事荒謬到有點有趣了。


  抵達李文斯敦鎮時天光已經開始泛白,從石頭城到李文斯敦鎮,整整五天我竟然花了85個小時在搭乘交通工具,我像個剛打完仗歸國的士兵,疲憊的走到青年旅館Check In以後,沒想到團隊中的韓國人竟然表示馬上就要出發去維多利亞瀑布。

  經過了這幾天的事情以後,我有點自暴自棄的想要探究到底自己的極限在哪裡,於是沖個澡後我便跟他們搭著共乘計程車前往維多利亞瀑布。


  當探險家李文斯敦來到維多利亞瀑布之前,這邊被當地人稱作莫西奧圖尼亞,意思是會打雷的霧,奔馳的三比西河遇到了巨大的裂谷斷層,迸發出的水花讓走在步道的我感受到比台灣強烈颱風還要傾盆劇烈的降水,巨大的水霧更是讓眼前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見耳邊轟隆轟隆如雷的巨響,覺得當地人用會打雷的霧來形容維多利亞瀑布再貼切不過。

  維多利亞瀑布群位於尚比亞和辛巴威邊境,光是尚比亞一側就需要花半個小時的時間才足夠走完,而尚比亞一側只占整個瀑布群的三分之一;站在造物主的鬼斧神工面前,我才驚覺自己有多麼渺小,我用虔敬的心情站在觀瀑步道上,讓強烈的水花澆在自己身上,靜靜凝望著眼前這偉大的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