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菜鳥背包客的環遊世界旅行。

2016年10月12日 星期三

夜夜笙歌

波蘭.克拉科夫
2016107

  我和西班牙學生大衛在克拉科夫老城區閒晃時,突然有個女工讀生拿著傳單向我們走過來,大衛伸出了手,抓住的卻不是傳單而是她的手,只見那位女工讀生呆滯了一下,急忙把手抽開。

  「你在幹嘛啊」我有點傻眼的問大衛。
  「任何女生把手伸向我,我都直覺反應她們是要給我牽」大衛甩了一下他柔順的栗色頭髮,露出一個慵懶卻迷人的笑容,雖然我不是同志,但每次看到他露出這個笑容我都會有點融化。

  「嘿帥哥!來我們夜店陪我喝杯酒吧!」說著前方突然有個留著金色長髮身材高挑的波蘭女生走過來對我們說。
  「嘿寶貝!我們兩個要去酒吧,不如妳來陪我們喝杯酒吧」大衛又露出他的招牌微笑,眼睛直直注視著那個女生。
  「可是我現在在工作……
  「沒關係我可以等妳下班」大衛說。

  我張大嘴巴訝異地看著大衛和那個女生站在街邊留聯絡方式,接著他們又嘻嘻哈哈地多聊一會,大衛才轉身朝著我走回來並擠了一下眼睛說「只要願意嘗試,多幾次就會成功的。」



  克拉科夫是個迷人的城市,壯觀的瓦維爾城堡和聖母教堂可以讓人窺探波蘭立陶宛聯邦昔日的光芒;近代傷痕累累的歷史則源於波蘭立陶宛聯邦對猶太人採歡迎態度,許多在歐洲各地飽受歧視的猶太人遷徙至此,納粹佔領波蘭以後便在附近的奧茲威辛設立滅絕營,屠殺約一百三十萬猶太人,此外電影「辛德勒的名單」中猶太隔離區與工廠也位於此。


  然而我的室友們似乎對這些歷史或建築完全不感興趣,他們來到克拉科夫的主要理由是為了低廉的物價與精彩的夜生活,這邊夜店大都不需要入場費、裡面半公升的啤酒也只要5茲羅提(約台幣40)的價格,我在這邊待了一個禮拜,明明是客滿的十人房宿舍卻有兩天在我睡覺時空無一人,這些瘋狂的歐洲年輕人都在外面狂歡直到清晨才回來睡覺。

  青年旅館通常是交換資訊最方便的地方,但我的室友們對前往各景點的交通與票券資訊完全不清楚,他們只知道哪裡可以找到最便宜的酒精、哪間夜店不同風格的音樂。

  有天我真的很好奇便詢問住在我上舖的西班牙學生雷卡多,他們每天都在討論把到哪個女生又打了幾次炮,但明明住在宿舍房他們到底在哪裡做愛。
  「如果那個女生有房間就好辦事,沒有的話廁所或浴室都可以,甚至昨天我在旅館樓梯間跟一個女生口交」雷卡多探出頭來跟我說。
  「那有人來的時候怎麼辦?」
  「趕快停止假裝沒事啊!」

  仔細想想這些地方的確可行,所以至此以後我無論淋浴或拉屎時都會有陰影,經過樓梯間看到人也習慣性地低下頭,深怕打擾到別人會遭詛咒。


  克拉科夫是座大學城,這天城內幾座夜店聯合起來舉辦開學派對,大衛便拉著我一起去玩,這邊夜店營運模式和台北非常相似,最大差別是身處其中望向周圍全是眩目的金髮;我們去的夜店位於廢棄工廠地下室,裡面有好幾個舞廳和吧臺,全部都放著不同風格的音樂。

  大概亞洲面孔在這邊實在太過稀有,不停有人跑來找我搭話,還沒下場跳舞我就已經連續被請了兩杯啤酒;當我在櫃台邊與波蘭大學生閒扯淡時,突然看見大衛牽著一個漂亮的西班牙女生回來,後面還跟著她的同學,我們大家邊喝酒邊自我介紹,突然耳邊突然響起安立奎的Bailando

  「這邊居然放拉丁歌耶哈哈!」大衛大笑了一聲,便把大家連同原先跟我聊天那幾個波蘭男生全部拉下場。

  起先我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這種曲風的音樂是台灣夜店不會出現的,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後來我仔細觀察其他人,發現大家也只是跟著旋律隨意擺動,便覺得根本不用想太多,只要盡情去享受音樂就好了,於是我開始唱起歌隨意跳舞,直到連續兩首拉丁舞曲結束我才回到吧台邊喝酒。

  「兆中,我的舞伴說她同學覺得你很可愛,你不要光站在這邊喝酒,去邀她跳舞就可以把她搞到手了」這時大衛突然溜到我身邊說,然後一臉邪惡的把保險套塞進我的口袋裡。

  我轉頭往看向大衛說的那個女生,竟然是我私心認為現場最漂亮的女生,她看見我在看她時也對我露出一個微笑,這讓我充滿得意與自信;不過我來夜店只是好奇歐洲夜店跟台灣有什麼不同,並沒有要把妹的意思,加上我知道如果我去邀請她跳舞無論有沒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對女友非常愧疚,我不希望未來相處有這樣的感覺。

  「還是算了吧,我不想要在廁所裡面打炮」我笑著把保險套塞回大衛的手上,然後拍拍他的肩膀開玩笑地說。